文章導讀      小師

正所謂:不義之財不可貪。陳某可沒想到以死人之名義得來的錢財會害死別人全家,更連累自己的妻兒賠上了性命......

 

 

昧財害了全家      施杏莊述

 

江蘇省崇明島大椿鎭,有陳某某者。家道小康,一妻兩子;妻時氏,很能幹,在大椿鎭設一小雜貨店,生意很好;自己有田五仟餘步,可謂富裕之家;而陳本人,在沈大戶糧店中當司賬員,薪水很豐。

在民國十六年間,該糧店司理張仁傑,忽然患熱病;久醫無效,日見沈重,已竟昏迷不省。陳料知張司理决不能倖生,卽起了貪心,在賬上張司理名下支出了二仟圓;張仁傑病體日益加重,不得已將張送至他家中;張是鄕間人,到家後不數日卽死去;張死後,家中很貧寒,無錢發喪。如在平常時,沈大戶是發給體恤金的,然沈大戶在張死後一查賬目,見張名下透支二仟圓;此二仟元旣未買貨,必是存在張家中,看他發喪厚薄,以察其是否有欵。張妻無奈,只得將家中東西變賣了多少,將張葬埋。

葬夫之後,哀傷備至,又得操勞,養着兩個兒子——大兒六歲,小兒只三歲。豈料沈大戶派人來向張妻討欠債二仟圓?張妻答:「吾不知道。吾夫死時,並未有錢拿回家中......」沈大戶在崇明島是首戶,又有財又有勢,卽在縣政府將張妻控告;縣政府立票傳張妻到堂問話,一次二次三次四次連綿不已。張妻家離城很遠,每次被傳過堂,卽將兩子托人照管;不意兩子因時常忽畧照顧,幼子先得病而亡,長子復相繼病死;張妻痛子傷夫,再加上寃枉官司不了,她自己也一病而亡。張家子死妻亡,死人口裡無對證,而陳某就算逍遙法外了。

豈知默默之中神不容?自張全家亡後,二年有餘,陳妻時氏忽然得病;病至半月光景,突然手指陳某而罵曰:「你害的吾全家好苦。吾已在陰司將你告准,你害吾一妻兩子,吾也要你照樣償還。」陳某知是寃魂討命,於是百般央求;張總不允,非討命不可。

筆者之友時中仁與陳某是至親,也曾遵祖母之言,托人寫陰狀,黑夜在沈探花墳上焚去;告過陰狀,但總是無效。不到半年,陳妻時氏卽死;陳某自妻時氏死了之後,又續了絃;後妻與兩子仍在家開小雜貨舖,但晚娘同兩子不和;長子一氣之下,卽去上海,那知船行至中途,自己一時迷矇,跳下大海而死?幼子在家受晚娘虐待,也一病夭亡;這位繼妻又不安於室,竟乘陳某不備之際,與情郎席捲而逃。

陳某連續遭此橫逆,不堪刺激,發病癲狂,呆呆儍儍,如行屍走肉;其後家貧無法生存,有妹憐而收養之。陳某至今猶活,不過已成儍人,實足以彰昧心之報。筆者在崇明時,尙曾見過此人。

 

 

回目錄      回書架      到討論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