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章導讀      小師

張大劫殺行兇成大財主,李二拒絶參與劫案反得貧病潦倒心生怨恨暗罵天爺無眼,因而大叫「殺人放火錦腰帶,修橋補路全身癩」......其實禁止自己作惡只屬小善,卻也抵不過沒有阻止罪案發生之大錯。李二本能阻止罪案的發生但卻屈服於將被嫁禍的威嚇之下,卻昧着良心白白讓張大恣意行兇造成轎客的枉死,此罪孽最後構成了他貧窮生病不愈之果報實在也無可口非。

 

 

殺人放火錦腰帶修橋補路全身癩      寡過居士述

 

前朝廣州市,有兩個抬轎夫,一名張大,一叫李二,二人是結拜弟兄;張大年長爲兄,李二爲弟。張大好飲酒,性暴燥;李二無嗜好,性温和。有一天,二人抬一乘客,是個大胖子,吃醉了酒,手拿一大提包很重;二人抬的非常累,乃放地休息。轎內的客人,早已鼻鼾醉睡如泥;張大用手一摸手提包,裡邊盡是銀子;張大向李二說:你看這胖子已醉睡如泥。他有很多銀子,吾二人把他弄死,平分了他的銀子,從今後不再做轎夫了。李二不肯,張大說:你不肯吾也是做。如犯了案,吾說你是主謀。李二一聽害怕說:得啦!吾也不分你的銀子,吾也不對別人說。這轎子吾也不要啦!你自己願怎樣做就怎樣做吧,日後也別連累吾。言罷自己走了。

李二回到原藉,務農爲業,守份安貧;有一年,他原藉遭荒,無法維持生活,他的鄰居邀他遠徙,暫避飢荒,李二就在那處以撿糞爲生。這日出外撿糞,路經一座大邸宅,門外有旗杆,並有僕人守門,看樣子是個功名人家;裡邊主人走出,踱了踱花園,又反身入內;李從遠處望見,此人好生面熟,只是想不起。這時李二全身生癩,多年未愈,夜間癩癢不能入睡,於是又想:那個大財主,好像在那裡見過似的……他忽然想起,莫非是盟兄張大?好像是他。如果是他,那眞是天爺無眼,殺人放火者倒享了福,吾李二宅心仁厚,倒窮的如此地步;這還不算,還要全身生癩,多年不愈。

隔日李二又從該處走過,行到旗杆底下,用撿糞的叉子敲着旗杆說:殺人放火錦腰帶,修橋補路全身癩。每次由此經過,卽念這幾句話。這日又念,正趕上主人出來,主人聽到他念的詞句,以爲奇怪,便用心注意他;一看好似在何處見過,只是想不起——因爲這時全上了年紀,都變了樣子。主人看了半天,才問道:你是姓李嗎?李二答:是。又問:你叫李二嗎?答:是。張大說:咱弟兄多年失散,今日可又聚會啦!將李二讓至家中,問明李二近况;又說:自從那年咱弟兄分手,吾卽來此地,買房買地;你侄兒讀書上進,中了舉人,已經做到縣老爺了,不久就快返來。你就搬到這裡住吧!吾單獨無人。待你侄兒返來,也想跟他出外遊遊;現在旣有老弟來家看守,吾也可放心了。李二遵張大命,全家搬進張宅,便成了張宅的代理主人。住了不久,張大的兒子返來了,這次張大全家隨子赴任,僱了一隻大船進發;不料船行到中途,遇到了颶風,連船帶貨,全都喪失在大海中;張大父子未能倖免,而李二則安享其產業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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