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僅為示意圖,下同)

我的父親很早就去世了,是母親辛苦把我們兩兄弟拉扯大,我和哥哥都沒讀過很多書,母親在去世前,身體一直很不好,一家人靠著幾畝地,養點魚,幫別人干點雜活為生,那個時候在我的眼裡,魚塘和母親的病床就是我的全部。

有一天,我扛著一袋大米匆匆的回家,想回去照顧生病的母親,後面有人吹口哨,我無暇顧及。

輕輕推開門,母親問道:「誰,是林子嗎?」

「媽,是我。」我走到偏廳,放下米袋,換下早已濕透的衣衫,來到母親的床前。

「你哥回來了嗎?」母親問道。

「沒有呢,還在鎮上,叫他他不願回。」我帶著一絲埋怨的口氣說到。

「唉,這不成氣的孩子,將來怎麼辦你說,不讓他吃點苦頭不行!」母親嘆了一口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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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媽,沒事的,你就安心養病吧。」我安慰到。


       

哥哥遊手好閒,又非常愛賭,這些年,母親已經為他還過不少賭債,正在我悶悶不樂的時候,哥哥推門進來了,說道:「誰在說我壞話呢,我一直在你身後吹口哨叫你,你沒聽見?」

我心裡恨恨的,無話可說,母親這個時候卻說:「林子,去叫你張大叔來一下,我有話對他說,咳咳…」母親最近咳嗽的越發嚴重了。」

我急忙的問道:「媽,你是不是又那不舒服了?」

「沒事…你去吧。」母親最近說話有些有氣無力了,本來送醫院的,可她不肯。面對貧困的家境,倔強的母親和好賭的哥哥,我總是覺得太無奈。

母親的身體漸漸好轉,可是突然有一天,哥哥帶著一大幫人來到了家裡,那幫人中帶頭的沖著我和母親嚷嚷:「你哥哥欠我們兩萬塊錢,你們說咋辦吧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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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兩萬!」我看到母親的身體顫抖起來,二話不說,憤怒地跑到廚房拿了一把刀沖了出來。母親呵斥住了我,哽咽這說:「還,我們還…」

那一天,母親昏了過去,深夜,我迷迷糊糊聽到母親在和張大叔談話,至於說了什麼我沒聽清楚,但是第二天母親奇迹般地弄來了兩萬塊錢,幫他哥還上了賭債。我很奇怪,那筆錢是從哪來的?

母親又叫來張大叔,我能感覺母親快不行了,連呼吸都感覺恨吃力,張大叔來看之後,母親說道:「他大叔,我要給兩個孩子立個遺囑,請你來代寫,也給做個見證。」他母親吃力的說完這一長串話后,不住地咳嗽著喘著氣。

「我這還有兩萬塊錢,歸弟弟楊林,等我死後,這老屋,就給哥哥楊樹吧!」說完這些,母親更猛烈地咳嗽了一陣。

張大叔看看了我們哥兩,問:「你們倆可有意見?」

我和哥哥都沒說話,其實這老屋不值什麼錢,但是很快就要拆遷修路少說也得賠個三五萬的,哥哥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。我卻是滿腹委屈,我不在乎錢,我只是覺得,母親這樣做,不就是把自己趕出家門了嗎!可我也沒有言語,我向來遵從母親的話。

不久母親就去世了,我還沉浸在悲痛中,哥哥卻開始整理起行李,一邊對我說道:「傻小子,趕緊搬走吧,哥過兩天就把這房子賣掉了,記得帶上你的錢,那是媽留給你的。」

哥哥這種冷嘲熱諷的語氣讓我更加的傷心,於是收拾自己的行李,只有兩床破棉被,一些舊衣服,幾張值得懷念的老照片。

走的時候,張大叔來為我送行,路過母親的墳前,哥哥在那裡哭的悲痛欲絕:「媽呀,你可害慘我。」我既驚訝又感動。張大叔在一旁說道:「林子,別怪你母親,在幫你哥還賭債的時候,她就已經托我把這老屋賣了,賣了四萬塊錢,你哥倆正好一人兩萬。還跟人家說好了,等她過世再來收房子…」

我沒聽清張大叔後來的話,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流淌著:「媽,媽…」我顫抖地叫著這個字,離開了村莊,走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