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多多少少都跟父親有些隔閡,尤其是男孩子,更不用說了。如果出事情,總會第一個去找媽媽,並不會一開始就提到爸爸。        

但是見面的時候,還有些尷尬,就算同桌,也很難說什麼。

今天要講得是關於一對父子不相見的故事。

有名網友說,她結婚的時候,男方家族全都到了,就不見父親。她結婚幾年了,實在非常好奇,所以就追問了老公。

正文開始        

「嗯,也該是時候說了。」他說他是家中最小的,哥哥姐姐都在念書。某天姐姐考上了師範大學,但家裡就是窮,把家裡那塊地賣了也無濟於事。

哥哥拚命打工,姐姐也是,最後還是讓姐姐去上學了。

某天夜裡,他起來上廁所,結果聽到父母的談話。

「你把那塊地賣了,我們靠什麼活?」

「不要緊,阿俊還在,他不上學就可以。」

我跟老公對視了一眼,見他沉默不語。我想就是這件事讓他耿耿於懷吧!

「於是,那天我發現爸爸並沒有把我放在眼裡,於是我不理會家裡的農事跟朋友出去鬼混,回來的時候,當然被打了一頓屁股。」


       

丈夫說,他那時屁股被打急了,馬上脫口而出說:「你不讓我上學對不對!我知道!你根本不是我爸!」

「結果妳猜他說什麼…哼!他說,我要上學可以,就是要寫借據!長大後會賺錢,就一筆一筆還,哪有這種父親!」

「我那時簡直哭死了,跑去樹林哭了一夜,哭完之後,我就跑去上學。」

「當然我很少回家,但那老頭總是用這種理由把我叫回來。」

米成熟了就去收割、還有要除草,還要種植,總而言之,什麼苦事他都做過。最後上大學的時候,總算離開家了。

「你別這麼說…媽之前不是有寄什麼蘿蔔纓子茶給我們?」

「提到這我就氣!我們家窮,天天喝蘿蔔纓子湯,喝到我快吐了!」他挑挑眉,又繼續說:「高三那年我要高考,剩2、3吧!他還叫我回家幫忙處理米的事情!」

「我說,我要高考呢!他竟然說…你欠的債還還沒還清!氣死我了!」

總之,我老公看起來還是一副氣呼呼的模樣。好奇的我於是請了假,決定去拜訪公婆。

婆婆看到我嚇了一跳,她叫我等一下。

此時,我忠於見到傳說中的公公了,有點緊張。

而公公出來時我還以為是什麼凶神惡煞,在我眼裡,他是一個慈祥的老人。但是…他的手臂,卻少了一個。

「妳…就是阿俊的媳婦吧?」

「是。」

「…他還好吧?」

「很有精神。」


       

當晚,我跟婆婆準備晚餐時,婆婆說起了父子之間的事。

原來當年公公這麼說,是要讓老公好好念書,因為當時老公交上壞朋友,所以他才用種方式逼他上進,還有那個蘿蔔纓子茶,也是公公知道老公體虛,所以特別種的。

「妳呀,想辦法跟阿俊說叫他回來看看吧!妳公公他…可能時日不多了。」原來這些年,公公得了癌症,而且癌細胞已經擴散。但他不想讓老公知道,所以選擇不講。

「阿俊這幾年給我們的錢,我們一毛都沒花,老頭子說,是要給阿俊的孩子上大學用的……」

我的眼眶濕了。

俗話都說,父愛是大海,我們在其中載浮載沉,哪裡知道他的深度?        

我偷偷撥了手機說:「我在你老家,回來看看爸吧,因為他……」

電話講到一半,我聽見電話急忙被掛斷的聲音。

老公,我等你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