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遇到我在公安系統工作的高中同學唐娜,我真的就被自己的老公騙了。

我和張一曉結婚七年了,沒孩子。

不是我不能生,而是工作太忙了,競爭太激烈了,我真捨不得拿出時間來生孩子。

我在一家大企業工作,因為我工作能力強,提升的很快。但辦公室不就是這樣嗎,高處不勝寒。越向上走壓力越大,勾心鬥角的事情也越多,業績要求還更苛刻。

張一曉在事業單位上班,工作穩定,收入一般。但家裡的房子是我換的大的,結婚時是張一曉家拆遷所得的六十平米的小房子,後來我換成了一百六十平米的。張一曉開的車三十萬的車也是我買的,我開的車是公司給配的。

結婚兩年多的時候我懷過一次孕,但因為工作忙流產了,後來,我的事業非常順利,我就跟張一曉說,晚幾年等積蓄再多一點了,再要孩子。

我覺得既然生孩子,就應該有能力給他好的生活,我公司里我這個級別的家庭,大多數都把孩子送到國際小學,高中畢業就直接出國了。所以我也希望自己有能力讓孩子生活的好,上好的學校,做優秀的人才。

張一曉同意了,我們的日子過的到也不錯。彼此給著對方足夠的自由度和信任。雖然張一曉的掙錢不多,他收拾家務做飯,我也很滿意。

去年年初,張一曉的媽媽鍛鍊的時候腿摔了,為了方便照顧,張一曉把他媽接到我們這裡一起住,家裡還請了個保姆陳姨,五十多歲年紀,人乾淨利索。

陳姨挺能幹,家收拾的乾淨,飯做的可口,每天扶著婆婆拄著拐訓練沒有摔的那條腿,怕躺在床上久了肌肉會萎縮。

三個月後,婆婆的腿好了,陳姨就扶著她去樓下訓練她另外一條腿。


       

有一天她們去小區轉圈的時候,在花園裡,撿到了一個棄嬰。

那天正好我沒加班,提早回家,到了單元門口,看見婆婆和陳姨抱著個孩子,整焦急地說什麼。

原來他們撿到個棄嬰,而且,那個孩子發著高燒。

我說報警吧,她們說,孩子這麼小,燒的這麼厲害,應該先送醫院。

我開著車帶著婆婆和陳姨帶著孩子去了醫院,孩子是急性肺炎,光治病花了我一萬多塊錢。

我也報了警,警察一時間也找不到孩子的來路,婆婆說:留下他吧,一個男孩,多可人疼啊。你們也沒孩子。

說實話,連著幾天去醫院看孩子,我也被激發出天生的母性來了,看著著虎頭虎腦的孩子,真的有點不舍。

我回家和張一曉商量,是不是要領養這孩子,張一曉堅決不同意。

張一曉說領養很麻煩,而且萬一人家的親生父母找了來,養到多大都是白養,自己又不是不能生,幹嘛非要人家的孩子啊。

我也沒有和張一曉對著干,但孩子出院後婆婆捨不得送到福利院,就留在家裡先照應著。

孩子大概五六個月吧,正是好玩的時候,我和張一曉年齡都不小了,看見孩子也覺得喜歡。因為我工作忙,買奶粉,買嬰兒用品的事就都是張一曉再做。

後來,我看張一曉也對孩子有感情了,我再問他是否收養孩子的時候,張一曉的態度沒那麼堅決了。就只有這個孩子我們收養了,婆婆給他起了個小名小福。

棄嬰的福氣就在於他原本身世可憐,身下來就被扔掉,但被一家家境殷實的人家收養了,過著比很多親生家庭都過不上的生活,大概就是他的福緣吧。

小福吃的是進口奶粉,玩的是無污染的玩具,嬰兒尿褲都是進口的。整天婆婆張一曉甚至陳姨都圍坐一團照顧他。我也儘量減少應酬,回到家就抱著他,好像他就是我親生的。

夏天的時候,我和陳姨帶著孩子去商場買衣服。

在商場裡我碰見了我的高中同學唐娜。

我們高中同學是每年聚會一次的,所以唐娜看見我抱著這麼大的孩子有些驚訝。

她說:過年聚會沒見你懷孕啊,怎麼孩子這麼大了?

我給她講了講來歷,但是唐娜卻有些狐疑,她說:我怎麼覺得孩子和你老公長得很像呢?

我笑著說:都說誰養像誰,也有說像我的,但我老公帶的多吧。

陳姨說:孩子該尿了,我們先走吧。

唐娜盯著陳姨看了很久,問我這是不是我婆婆,我說是我家雇的阿姨。

唐娜沒多說,但第二天給我打了個電話約我見了個面。我仔細講了事情的經過,她說讓我拿著孩子,張一曉還有陳姨的毛髮去做一下DNA,她說她做偵查的知覺,還有那天陳姨有點慌張的眼神,她覺得事情有蹊蹺。

我對唐娜是信任的,雖然我們一年只見一次面,但我們的感情基礎和我對唐娜的了解,我知道她不是無事生非。

DNA結果出來了,我拿著結果找到唐娜,苦笑著說:真讓你猜對了,孩子是張一曉的,他和陳姨有血緣關係。

唐娜說:我當時的感覺就不很好,其實男人出錯也不是不可以原諒,但是他們這麼處心積慮的給你設計個圈套,不知道還有什麼瞞著你。而且,我覺得你婆婆一定也知道真相。


       

我找了個調查公司的人,查明了陳姨的真實身份,她是孩子的姥姥,她的女兒和張一曉現在還保持著聯繫。張一曉經常下午在她家。

我心裡疼痛不已。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,為什麼要把孩子安置到我家。

我不動聲色得看他們繼續演戲,因為我不知道他們下一步打算幹嗎。

漸漸的張一曉開始找我的茬,只要我加班他就說我和上司有問題。後來竟然拿出來我們在一起的照片。

那不過是我和上司請客戶吃飯,吃完飯我們送客戶離開後轉身一起去停車場而已。

我並不和他糾纏,問他想怎樣。他故作痛苦的說:既然你有你的未來了,不如我們離婚吧。

我說好!

張一曉顯然沒想到我很痛快的答應了,有些吃驚,但繼續說:孩子我帶吧,當初你執意收養,但你也沒時間帶孩子,既然收養了他,就應該為他負責到底。

我說:可以。

張一曉又說:孩子歸我,房子也應該歸我吧。

我說:那不行,要不孩子歸我,房子也歸我,我僱人帶孩子。

張一曉不肯了,他堅持說是我出軌,我是過錯方。

我說你起訴吧,我不承認有過錯。

這個愚蠢的男人真的起訴了,但沒想到,我拿出來的證據是DNA結果。他婚外有了私生子,已經可以起訴重婚了,他萬萬沒想到我已經知道了一切。

張一曉和他媽在我面前哭了求了,甚至下跪,但我心已死。

如果不是碰到唐娜我事先知道了真相,那麼我真的會為自己對家庭的疏忽自責,以我這樣一個樂於負責的人的性格,我一定會把錯誤歸咎於自己,我會自責的離開,很可能把一切都留給張一曉,張一曉其實算清了我的個性。

凈身出戶的是張一曉,他說沒想到我做人這麼決絕。婆婆也說我歹毒,說不生孩子的女人就是心狠。我都懶的罵他們,犯錯的人是他,沒有原諒就是決絕?


       

我離婚了,賣掉了現在住的房子,在離我公司很近的地方買了新房。以前和張一曉的所有生活痕跡我都不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