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圖片非當事人)
大家平常在路邊看到乞丐的想法是什麼?大部分的人一般印象應該是覺得可憐、還有同情,最後還是走去了。而我們的觀念之中,照理說應是藥施舍點錢給他們,但從什麼時候,這種心情卻慢慢忽略了? 


有名網友將自己的幾次遇見乞丐的心路曆程寫了下來,小編看完是頗有感觸的。首先來說故事大意。一開始她五歲的時候遇到了一對大小乞丐,看起來很可憐,小小年紀的她把饅頭送給他們吃,之後她哭了。十五歲那年,她跟媽媽送錢給乞丐,最後乞丐嫌錢少,她心涼了! 二十五歲她看到一名賣花生油的老者,她上門光顧了,沒有想到卻……


       

正文開始


她正獨自在院中玩耍,聽到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。她看清楚是兩個背上背著褡褳,手里拿著瓷碗的乞丐。


       

“小姐姐,我們走了一天路了,能給我們口飯吃嗎?”年紀大些的乞丐明明可以當她的叔叔了,卻叫了一聲姐姐。年輕一些的乞丐似乎還隻是一個大男孩,身材瘦弱,臉色蠟黃,眼睛里沒有一絲的神采,一身灰白的衣服被層層的補丁覆蓋。


       

她看看他們腳下的泥濘,飛快地衝入廚房,踩著小凳,吃力地抱起一個大饅頭,想掰開,卻怎麼也掰不動,她想了想,那個叔叔一定掰得動的。


       

她小手比劃著說著:“你們把饅頭掰開,一人一半。”年紀大的乞丐已經從她手中拿走了饅頭,順手就放進了背著的褡褳,轉身就走。


       

她急了,小跑著跟在他們身後:“你掰開給他一半,給他一半。”

可是,那兩個乞丐仿佛都沒有聽見她的聲音,快速地離開了。

母親從菜地回來,她哇地一聲就大哭起來,抽抽噎噎說了半天,母親才明白她傷心的原因,著實哭笑不得,心疼饅頭,更心疼受了傷的她,於是,隻好安慰她,他們一定會平分那個大饅頭的。

這一年,她五歲。

(二)



       


旁邊的鄰家,大鐵門上突然傳來了嗒嗒的敲門聲,節奏均勻而又持久。她突然想起,午飯時母親說過,小區里來了一個年老的乞者,逢門必進,討要錢財,言畢,母親敦敦叮囑,定要把門關好。


       

敲門聲由遠而近,乞者在每家的門前都要堅持不懈地敲上幾分鍾,但是,卻沒有一扇門,為他而開。


       

她看看大敞的兩扇鐵門,聽著一遍遍堅持而又富有節奏的嗒嗒聲,遲疑了,去關門的腳步。

那老者或許是累了,一屁股就坐在了門檻的內側,絮絮地訴說自己是被人搶了錢財,沒了回家的路費。

她回到小屋,拿出了自己僅有的零花錢,那算不得巨款,但於她而言,卻也是不菲的錢財。


       

老者一把接過了這幾張紙幣,立刻就放進了自己貼身抱著的黑色人造革挎包里,然而,拿到錢的老者卻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,繼續絮叨著自己一路乞討的艱辛,言語中竟是不滿於她給的這區區十幾元。        


       

她詫異而羞憤,忍不住和他爭執起來,起初,還是小聲的,因為怕吵醒了午休的母親,然而,老者卻近乎無賴地坐著不走,讓她非常火大。


       

而老者拿著母親扔下的又一張紙幣時,喋喋不休地起身,在周圍一群獵奇的眼光中,施施然,離開。


       

她低下頭,不敢面對母親慍怒的臉色,然而,就連自己那熟悉的腳尖都漸漸變得模糊起來,眼淚,終於,撲簌簌的,落下來。


       

這一年,她十五歲。

(三)


       


她下班回來的時候,那個老者正揉搓著雙手,僂縮著身子站在小區的入口處,身邊是一個獨輪小推車,車上,是三個裝滿了油的塑料桶。


       

“買桶花生油吧。”老者迎著她的目光,喏喏的,“是自己家花生打的,吃不了,賣幾桶,換點錢花。”正是下班的時刻,路上皆是行色匆匆往家趕的上班族,氣溫陡然降低,小區門口鮮有人停留,有幾位詢了價格就匆匆而走,她看得出,老人的失望。

她已是沉浸在柴米油鹽中的小婦人,但由於單位豐厚的福利,並不需要去購買食用油品,但漸深漸重的暮靄里,老人那一頭花白的頭發刺痛了她那柔軟的心。

“天這麼冷,您早點回家吧!”吃力地提著油,她的心中有一絲如釋重負般的喜悅與輕鬆。


       

她偶然發現,那度過了寒冬的自產花生油,並沒如老者所說,消融了那棉花般的條絮,她心頭打了一個問號,轉瞬即逝,匆匆自儲藏間提油上樓,洗菜、切菜,點火,下油,烹炒……


       

老公到家的時候,她正擺放著碗筷,桌上的兩菜一湯還冒著溫騰的熱氣。

“這菜味怎麼怪怪的?”老公微皺眉頭,疑慮地放慢咀嚼的速度,還未等到她回答,就噗地一聲吐了出來。接著湊近每一份湯菜,細細聞嗅,她詫異而猶疑,夾幾根菜放進嘴中,一股腥膩讓她耳邊嗡地一聲,如醍醐灌頂。        

那桶油!


       

夫妻二人對著油細細端詳,棉絮絲絲縷縷,卻並不輕柔,似乎是吃力地在混沌的油液中掙紮,對,不錯,油液混沌濁緩。聞之,果然,一股腥羶之氣瀠瀠繞繞,紅了她的臉,涼了,她的心。

這一年,她二十五歲。


       


       

(四)

她牽著女兒的小手,在接踵的人流中悠然前行,女兒一手舉著一串碩大的冰糖葫蘆,不時地舔舐冰糖葫蘆上那貌似泫泫欲滴的糖溜溜,頑皮,愉悅。她不時輕語,女兒聽著就笑起來,走在前面的老公也偶爾回頭,插一兩句話語,會心地微笑。

前面三三兩兩並行的行人,紛紛側目,低語,又匆匆前行。她順著目光透過縫隙一看,商舖的沿街路面上,正趴著一個人,漸行漸近,她看到了全貌。那是一位男性,趴著,兩腿平直,眼睛迎向每一個路人,嘴里說著什麼,人群川流不息,大都更加快了腳步,卻沒有誰,為此而停頓。        


       

“媽媽,他好可憐。”八歲的女兒聲音脆脆的,她柔軟的心一動,“媽媽。”女兒拉拉她的胳膊,小聲道“咱們給他點錢吧,這個哥哥腿不能動了。”女兒顯然是看到了立著的紙板上乞討者的情況說明,她不由得看向女兒滿是企盼的眼睛。心內長長地,長長地,歎了一口氣。


       

乞討者年齡並不是很大,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,半支著的臂膀看起來還是健壯的,臉膛黑黑,雙手抱著一個搪瓷缸子,她們已然走到他身側,目光相接,她看到了一絲哀懇,“大姐,可憐可憐吧。”搪瓷缸子晃動著。


       

“媽媽!媽媽!”女兒感到了她的猶疑和未曾停頓的腳步,急急地晃動著。前面的老公回轉身來,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牽起女兒的手,道:“寶貝,咱們要快點走了。”

她慣性地跟著,腳步有些遲疑,聽著老公正對著女兒諄諄教導,女兒昂起小腦袋,脆脆地問了一聲“為什麼呢?”聽到爸爸的解釋後,女兒又回頭望向那人,眼睛里的同情變成了疑問。


       

幾步之後,她忍不住又回頭望了一眼,川流的行人斑駁了那位年輕乞討者的身影,她隻看得見,他面對行人時,不時地努力昂起的頭。

那一年,她三十五歲。


       

(五)

身旁的同事是個比她的女兒大不了多少歲的90後女孩,第一次出差,一路上滿是興奮的活潑,嘰嘰喳喳的像極了一隻小麻雀。她聽,笑,並不回應什麼,滿腦子里掛的都是如何與用戶打交道的事情,此次出差,她們是為的一起質量異議,並非去當座上賓。


       

出了車站,年輕的同事又大驚小怪起來,“姐,你快看,那個小孩好可憐啊。”

她順著她的指向看過去,已是春暖花開,一老一小還穿著厚厚的棉衣,老婦人跪著,小小的孩子看起來是個女孩子,也似是而非地跪坐著,學著老人的樣子,不時地向行人做出磕頭的舉動。


       

“好作孽哦,這麼小就讓她這樣子。”年輕的同事憤憤不平,咕噥著“還這麼小的孩子,當奶奶的怎麼能這樣呢?!”她笑笑,看看那女孩子,跪坐的身子是那樣小小的,看起來不過三兩歲,小臉髒髒的,手里捏著小半塊餅,空洞的眼睛里有一絲的懵懂。


       

“我受不了啦,我要給這個小妹妹點。”年輕的同事,誇張地自語,打開隨身的小包,扒出幾張大額的人民幣,“哦,這可不行,我要小的,小的。”她聽著小麻雀兒繼續自語,伸手攔停了一輛出租車,然後,拽停她的自語,說:“好了,快上車吧。”

出租車駛離了,後視鏡的人影漸漸小了……她看完手機,倚向了靠背,並未曾看向那咫尺距離的後視鏡。   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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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我們會越來越漠然,也許真的是因為心冷了。小編也曾經捐過錢給路邊聾啞的阿桑,沒想到上廁所出來就看到她跟門口的同伴有說有笑。這就是所謂的花錢買教訓嗎?但不是說這樣子就放棄幫助人,有時候還是適度伸出援手,但由你自己決定!